流浪老汉认抗日名将马占山为自己的儿子,又将马占山诉到法院。
流浪老汉认抗日名将马占山为自己的儿子,又将马占山诉到法院。
流浪老汉,认抗日名将马占山为自己的儿子,遭到拒绝,竟然将马占山起诉到法院。
(本文陈述所有内容皆有可靠信息来源,赘述在文章结尾)
文/呵手试梅妆
今年,是抗日战争胜利79周年。
日本军国主义在天津犯下了滔天的罪行,他们千方百计打击我们的抗日英雄。
1936年7月28日,天已近黄昏。
一位手拄拐杖,衣衫褴褛的七旬老人突然闯进抗日名将,马占山在天津的住宅。
这位老人自称是马占山的生身父亲,而此时,马占山的父亲却已经去世多年。
此后,该老者不断在马宅门前上演闹剧,最后,竟然以“弃亲不养”之罪,将马占山告到河北天津地方法院。
一时间,天津各大报纸纷纷连载报道了此案。
马占山———这位昔日的东北抗日名将,也成了新闻媒体炒作的焦点。
然而,谁又能想得到,这起认子案,背后的政治内幕呢?
一,马占山寓居津门
马占山,1895年生于吉林省怀德县,字秀芳,行武出身。曾任东北边防军骑兵师师长和黑河警备司令。
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任黑龙江省政府代理主席,率部在黑龙江泰来江桥等地抗击日军侵略。
后在日军的进攻下,退出东北,率残部撤至苏联,后辗转回国,于1933年3月隐居津门。
他住在天津英租界46号路37号。
此时的天津,已在日本人势力影响范围内,汉奸活动十分猖獗。
日本人视马占山这位抗日名将,为眼中钉,肉中刺,遂下决心将他除掉。
1933年农历腊月三十,日本人派出特务,七男一女,趁除夕之夜,潜入马宅实施暗杀。
万幸的是,有内线事先通知了马占山,马占山遂在宅内埋伏下人马,守株待兔,四名特务翻墙而入,正好落入陷坑内,当即束手就擒。
其他四名墙外的特务见势头不妙,仓皇逃走。
事后,马占山派人将四名特务押送法院。
当时的法院,迫于日方压力,根本未审理,就以,证据不足,事出有因为理由,将四名特务释放。
马占山也只得咽下这口恶气。
日本人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
1934年10月13日,日本宪兵队又派人绑架了马占山的儿子马奎,并以150万元开价才能赎人。
马占山派部下,经七天的明察暗访,才将儿子营救出来。
这一连串的事件,搞得马占山心神不宁,他知道自己在日本人的统治范围内,所以他谨言慎行,深居简出,几乎断了与外界的一切来往。
然而,日本人又岂能放过他?
1936年7月28日晚,一位七旬老者敲响了马宅的大门。
来者自称叫马荣,是马占山的亲生父亲,经过一年的查访,才打听到这里。
马府的仆人马上通报马占山。
马占山听后大为诧异,他的父亲早已去世多年,是他亲自床前送终。今天怎么又冒出一位父亲?还是有什么来头?
马占山不由得联想起前两次的事情。
出于谨慎行事,马占山没有亲自接见他。
马占山让秘书杜旬若,警卫杜海山,将老者带入客厅接待,自己则在侧房观察动静,仔细查看。
老人一身黑衣有些褴褛,年已古稀,却精神矍铄,能言善辩,目光闪烁游离,面色红润光亮,且微胖。
全然没有辗转东北,北平,天津一带,寻找儿子近一年的操劳之苦相。
更没有庄稼人的淳朴与憨厚。
他像演话剧背台词一样说道:
我是河北丰润县人氏,马占山是他于光绪二十一年失散的大儿子。乳名老虎,距今已40余年了。
杜秘书若深知马占山家事,遂劝解道:马将军的父亲已在东北去世多年,墓地现在还在,他不是你丢的儿子,是你弄错了。
马荣说什么也不走,摆开了坐地炮的架势。
马荣说,马占山不出来见我,我就不走了。
无奈之下,警卫杜海山对马荣做了搜身检查后,马占山走出来。
马占山说:我虽然祖籍为河北丰润,但我整个家庭迁居关外,已达九世,本人出生于吉林省怀德县,您的儿子出生在河北丰润县,显然是您弄错了。
马荣反复端详着马占山,最后摇摇头说:不像,个头身材模样,都不像我们马家人。
说罢,马荣,默默的走出大门。
二,马荣再次登门
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十天后,马荣再次找上门来,一口咬定马占山就是他的儿子。
最初马宅的人是好言相劝,后来,为避免无理纠缠,索性,对这老头子置之不理,避门不见。
那个马荣岂肯善罢甘休,他不断地上门哭闹,怒骂马占山,忘恩负义,不仁不孝,弃亲不养,灭绝人性,天理不容!
一时间,马宅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,人们纷纷议论,各执一词。
马占山就这样忍耐着,任其哭闹,辱骂就是不出门。
几天后,还是马荣支撑不住了,他支支吾吾,拐弯抹角地提出要求,说是,为了寻找马占山已耗尽千元,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了地被打发了。
马占山听后勃然大怒,这可不是善良的人,给他点钱是小事,若他拿着钱,趁机渲染,反倒授人以口实,不要理他,让他闹去吧!
见闹了半天,也没有成功。
马荣遂逐步升级。
一天之后,马占山竟然收到了天津地方法院检察处的一纸传票。
马荣以弃亲不养为由,状告马占山。
同时,检察处以按照遗弃尊亲属罪,提起公诉。
马占山看着手里的传票,气的脸色铁青。
为了应付这场官司,马占山不得不行动起来。
奇怪的是,天津律师界历来竞争激烈,但此案却无人愿意代理,有的人趁机大敲竹杠,提出先交2000元代理费,否则免开尊口。
落魄的马占山已是囊中羞涩,如何筹集这笔巨款,大伤脑筋,因此延误了许多日子。
由于马占山未能及时予以反击,以及他的特殊身份和影响,加之亲日势力的煽动,媒体先闹得沸沸扬扬,影射猜测曲解全都来了。
马荣也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操纵下,重新打到马宅。高声叫骂,致使路人围观。报社记者现场采访,舆论哗然。
一些人,从道义上对马占山多有指责。
从此,46号路没有安宁了,马占山的声誉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。
三,法庭上唇枪舌剑
忍无可忍的情况下,马占山派秘书专门去北平邀请进步大律师纪清漪从中相助。
纪律师,听完秘书详细叙述此案后,并联系马占山在天津遭遇的种种杀害,绑架,以及,天津律师不愿为之辩护的现状,马上意识到,这绝非一般的民事确认诉讼,或一般的刑事遗弃案件,它是有政治背景的。
于是,纪律师愿意前往天津,自愿义务为马占山,这位抗日英雄辩护。
马占山告诉纪律师,我回国后,像蒋介石请求抗日救国。
我说,给我兵,给我番号,给我武器,我去打日本鬼子,我有必胜信心。马革裹尸,在所不惜!
可是,蒋介石用两个手指捏着太阳穴,回答说,我头疼,我头疼。
就这样,把我晾了一年多。不得已,我回到天津,做寓公,等待时机。
说罢,马占山长叹一声。
纪律师,心里清楚,马占山如今已是被当局厌恶,日本方面痛恨之人,这场官司将是错综复杂的。
接下来,他请马占山尽量详细地介绍案情。
这个老头子已经来到我的府上哭闹多少次了,他也许丢儿子可能是真的,开始,我觉得他怪可怜,打发他回家,不必通知警察局。
可是这老头子说什么也不听,一味的哭闹要见我,我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这老头子一定是被人利用了,一定有背景。
我怕一见面,他掏出一颗炸弹。
这倒好,他先到法院把我给告了。
现在这个老头不是来的时候了,衣衫不整的他,居然穿起了长袍马褂,还请了律师。
而且,这老头子第一次已经承认认错人了,可后来再来时,却一口咬定我是他的儿子,这其中明摆着有人操纵他!
纪律师与马占山商定,为扑灭这股凶狠气焰,不如以攻代守,以妨害名誉罪,向法院提出反诉。
天津地方法院不顾马占山一再要求,不公开审理的愿望,于1936年10月3日,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。
这好像是公开审理,其实更耐人寻味,是为了扩大影响造势。
法庭上,原告被告唇枪舌剑互不相让。
马荣一口咬定,马占山,乃是他的亲生骨肉,于光绪十年腊月初八出生,因当时家境贫寒,交与姨妈抚养后被姨父贩卖。
多年来,几经打听,多方寻找,耗尽家财,使得下落。不料,马占山却将生父拒之门外,真是禽兽不如!
马荣成了一位演员,说到伤心处,痛心疾首,声泪俱下,旁听者无不为之动容。
纪律师予以慷慨反驳,马荣系一无业游民,其住址和社会关系,俱语焉不详,显非安分之民。
所述,其子失散一案,或云走散,或云拐卖,前后矛盾。
此外,马荣所述其子出生日期与马占山不符。
根据民国二十年,出版的八卷第47期国民周报所载,马占山出生于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,当可一目了然。
纪律师还传换了大批证人,他们或系马占山多年部下,或系世交之故人,证明原告之父马纯于民国六年亡故,葬于怀德县炭窑村,证人张殿元亲自参加葬礼。
四,日本侵略者导演的一场闹剧
马荣及其律师仍不甘心,又提出马荣所失之子,左耳上有一拴马桩(一个小肉瘤),请求法庭传唤马占山出庭辨认。
纪律师明白他的意思,但是绝对不能让马占山现身法庭,那样太不安全了。
纪律师立即机智的说道,也可能做手术割掉了,原告必须亲自到庭,由被告会同法医当庭检验。
不料,检察官当即同意被告请求。
纪律师,为难地告诉法庭:马占山既不是一般的普通百姓,也不是当今的特权阶层,而是举世闻名的抗日英雄!
而今,失意于政坛军界,目标既大,又处于无保护状态。日本特务时时盯着他,处处欲置他于死地。
前年春节除夕,特务曾派暗杀小组阴谋行刺,此事尽人皆知。目前,日方势力在天津不可轻视,且华洋杂处之大都市,鱼龙混杂,马占山公开露面于大庭广众之下,恐有不便,因此请求法庭考虑马占山安全,不宜在法庭上公开检验。
一周后,河北天津地方法院审判推事(就是法官的意思),书记官,检察官,法医及市总医院外科主任五人前往马宅检验。
一些报社记者也蜂拥而至,人们都想最先知道,这位抗日名将是否真的遗弃了亲生父亲?
为躲避马荣的骚扰,此时,马占山已迁至英租界三号路。
一行人对马占山的两耳前后都做了详细检查,并且拍照存档。
当随行记者采访他时,这位昔日叱诧疆场的勇士已是苍老憔悴,让人不免产生英雄暮年之感。
同年14日,河北天津地方法院再次开庭,审判推事,出示了四张放大一尺的马占山两耳照片。
照片上清晰地表明,马占山双耳既无拴马桩,也没有动过手术的痕迹。
真相大白。
法庭根据马占山的诉讼请求判决:
马荣犯侮辱罪及毁人名誉罪,处有期徒刑六个月。
事后,有记者采访马荣。
马荣说,头一次看见马占山时,我就知道他不是我儿子,可他们不让我回老家,非要给我钱,让我跟马占山打官司。说,只要我肯打官司,不管输赢都赏1000元,可是到现在我都蹲大狱了,我也不见他们送钱来。
当记者问他们是谁?
马荣只是摇摇头。
还用问吗?肯定是日本侵略者,他们就是要让马占山现身法庭,好做暗杀。马荣是日本侵略者恰巧碰到的一枚棋子。
呵手试梅妆,前些天在哈尔滨旅游,见到哈尔滨,有一座苏军抗击日本侵略者牺牲战士纪念碑。
由此感叹,我们的胜利来之不易,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。
永远不要忘记,历史上日本侵略者犯下的滔天罪行。忘记过去,意味着背叛。
(本文,参考天津市档案馆 周立成 王向峰编著的旧天津的档案)
图片来源于网络,侵权必删。






标签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