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的匏瓜

匏瓜，葫芦的一种。因味苦，成熟后只可做壸或瓢，不可食用。

《论语》阳货篇记载，有一个叫佛肝的要召孔子去做官，“子欲往”。这时子路跑出来反对，他对老师说，从前您说过，君子是不为坏人做事的。如今佛肝在中牟谋反，而您却要去为他做事，怎么说得过去呢？

您想孔子怎么说？他说：是的，这话我说过。但是，难道你不知道最坚固的东西磨也磨不薄，最白的东西染也染不黑吗？“吾岂匏瓜也哉？焉能系而不食！”——我难道是匏瓜，只是永远挂在那儿不被食用吗？

孔子与子路这段故事，不知道是夫子原本就不会应召而故意与弟子们开玩笑，还是正打算去却被子路点破，自知理亏而强词夺理。不过两种状态都不会辱没他老人家：夫子若不去，表明他不与佛肝同流合污；若去了，也可自有去的安排：我立场坚定、洁身自好，在岗位上努力为百姓办事，还可引导你佛肝朝服务人民的正确方向去。这也正应了荷花出污泥而不染，梅花独立寒冬暗香四溢的隐喻。

写到这里，想到大学同宿舍“大熊”同学的一段往事。早年有一次同学会面，他说到基层作风不正、贪腐现象严重时说，有人劝我，你要提拔得去送礼，他说我才不会去送礼呢，看那帮髒东西，我才不往那个堆里扎呢。“大熊”同学后来还是被提拔了，他没有拒绝，而是洁身自好、行为端正地一直干到退休，现在己回归家庭，尽享天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