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刀——对付黑暗势力的锐利武器

“这位年轻人一声不响的在一只角落里用竹片削成一把尺来长的小刀，揣在怀里，跑上岸去，揪住一位大肚皮的木行老板，毫不费力的用竹刀刺进他的肚皮里…………”

——摘自陆蠡的散文《竹刀》

现实生活中，如果有恶人仗势欺人，又找不到侠客帮忙，应该怎么办呢？有的朋友说：“如果事情不大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实在不行就上官府与恶人打官司呗。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。”

然而，如果恶人用钱买通了官府，官府为恶人撑腰，让弱者输了官司，恶人就明目张胆、变本加厉地欺负人，使弱者简直生活不下去，那该怎么办呢？

一、散文家陆蠡其人及其名作《竹刀》

今天我来讲一讲上世纪三十年代著名散文家陆蠡[lǐ〕的散文名篇——《竹刀》，这篇散文写的就是黑恶势力勾结在一起欺压善良的农民，农民起来奋勇反抗的故事。

少年陆蠡

当代学者林非（中国散文学会会长）认为，陆蠡的散文具有很多作家所具有的长处，他像李广田一样洋溢着乡野和泥土的气息，像吴伯箫一样驾驭着优美、清丽的文笔，像师陀那样善于倾诉忧郁和动人的故事。

林非认为，《竹刀》是陆蠡写得最美丽最有思想意义的篇章。

著名作家巴金认为陆蠡是一位真诚、勇敢、文如其人的作家。

二、陆蠡笔下贫苦善良的山民

散文《竹刀》主要讲了民国时期农民反抗黑暗势力的一件事情。

原文太长，笔者改编如下：

上世纪三十年代，浙江天台县，该县某深山农民散居地，那里山高林密，人多地少，山民们庄稼地主要种大麦、小麦，还有一些红薯、芋头、玉米等等。由于峰峦相接的高山遮挡，每年日照时间比山外少得多，所以庄稼收成很不好，仅靠种地，山民们生活很艰难。因此，农闲时，山民们还要打柴烧炭增加一些收入。他们在高山上砍下树柯，放在露天底下掠晒一两个月，等到树柯干黄时，他们就挑到数十里外的城镇去售卖，所得金额，买一点食盐、几枚缝衣针、一些细纱布、一包白糖等等。

到了冬天，山民们将几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大树砍伐后，截成丈六或丈八长的树段，或锯成七八分厚的对开的木板，待到第二年春天山洪暴发时，将树段和木板顺流运到港口，然后扎成首尾相连犹如一条长蛇的木筏。山民们用竹篙将形如长蛇的木筏，撑运到数十公里外的城郊，卖给木材商。木材商最后将这些木材运销到外地。

然而，如果遇到山势陡峭的地方，巨大的木材无法运出去，山民们只好将这些巨木砍锯开来，就地筑窑烧成木炭，这样，木材的重量大约减少了四分之三，山民们就成群结队将木炭搬上木筏或竹排，打算挑到城里卖掉，往年的木炭价格不低，卖得也很快。山民们手里拿着撑篙，站在木筏或竹排上唱着自编短歌，想到像往年一样，木炭马上就能以比较划算的价格卖出去，山民们都很高兴。

“卖完木炭，我要给老婆买一身夏天的拷绸衣，”一个山民高兴地说。

“拿到炭钱，我要给家里的孩子们称一两斤水果糖”，另一个山民一手划着竹排，一手摸着下颌的短胡子笑眯眯地说。

“我想给爹娘各买一双新鞋，他们脚上的鞋子穿了太久，太破旧了，简直不能穿了呢。”另一个年轻的山民赤着脚站在木筏上撑篙，望着伙伴笑嘻嘻地上。

…………

三、与官府勾结的敲骨吸髓的霸道的木行奸商们

然而，这些山民做梦也想不到，今年他们的运气太差了，他们遇到了恶人：城里各木行的老板在一个大腹便便的木炭行老板的撺掇下勾结起来，把木炭和木材的价格压得比往年低了很多很多。他们霸住木炭和木材的行市。他们不买，让木筏和装炭的竹排停在郊外的水里，也不准山民们上岸，说销场坏了，除非山民们按他们定的价格，否则，一斤炭，一寸木材也休想卖出去。

这还有天理吗？还有王法吗？太欺负人了！一向老实善良的山民们愤怒了，他们结伴到官府和警局告状，要求老爷们为民作主。然而老爷们早就得了木行老板们送的孝敬银，根本就不想给山民们做主。结果，山民们全部被兵警们轰了出来。

少数山民妥协了，因为他们出来很久了，再也垫不起伙食费了。

大多数山民没有走，他们空着手在城里的百货店橱窗前踱来踱去，新衣服、新鞋子、水果糖……琳琅满目，有的是。但系、但系，山民们只有流口水的份，因为木材和木炭卖不出去，大伙儿口袋里空空如也，没有钱啊。山民们集体忧郁了，他们也不唱短歌了，来时脸上的微笑全被大风刮跑了。他们愤恨地望着大腹便便的木行和木炭老板，一点办法也没有。这些老板们说，交易是自由的，不卖由你，不买由他，很公平喔。

真是让人没有活路啊！

“我们希望木行的老板们有点良心，他们在我们身上赚了很多钱哪，太肥了！”山民们在心中暗暗祈祷。

日复一日，山民们就这样与买通官府、黑了心的木行奸商们僵持着。肚子饿了，山民们就想方设法在河里抓几条鱼，煮一煮，就是一天的饭食。

“日子真难过啊”，大家见了面都愁眉苦脸地这样说。

四、竹刀——对付官商勾结的黑暗势力的锐利武器

僵局是这样被打破的：

有一天，一位不知名姓的青年山民跟着乡亲们一起划着木筏进城出售。那些黑了心的木行奸商雇了许多打手进行阻拦，强行禁止山民们进城交易木板和木炭。老实巴交的山民们一时愣住了，大家议论纷纷，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
这位不知名姓的青年山民眉头一皱，一声不响地走到城街的一个角落里，用竹片削成了一把一尺来长的竹刀，藏在衣服里，他打听到奸商们的头领——一个肥胖的家伙住的地方，并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，冲上去揪住这个大肚皮的木行奸商，飞快地用竹刀刺进他的肚皮。一时间，人群大乱，纷纷躲逃。

竹刀

据几个当时在场的观者事后 回忆，竹片刺进那人肚皮时，就像刺豆腐一样轻捷爽利，刺进去的时候一点血也没有溅出来，竹刀拔出来时，刺客满手都是黏腻的。这位不知名姓的青年山民扔下竹刀，他跑到城外的溪边洗手，被追上来的几个警察抓住了。

几天后，法院开厅审问竹刀杀人案，当犯人带到法庭时，主审法官大概是怀疑竹刀的威力，指着那把带血的竹刀问年青的山民说：

“你就是用这凶器杀人的么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这样简单的东西怎么能杀掉一个人？”

青年山民上前拿起竹刀，伸出左臂，用右手握紧竹刀向左臂刺去，入肉超过两寸深，差一点就要贯通手臂。青年山民紧接着将竹刀抽出来，扔在地上，望着左臂汩汩而出的鲜血，用充满鄙夷的眼神对法官说：

“就是这样！”

在场的法官法警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，面如土色。

审讯就这样草草结束了。

慑于竹刀的强大威力，第二天一大早，城里的木行老板们主动派人和山民们商谈木板和木炭的价格，老板们从前脸上的那种傲慢劲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竹刀

“那位青年山民后来怎么样了呢？”心急的头条朋友可能忍不住会这样问。

结局：

竹刀刺断了他的左臂动脉，这位年青的山民为了乡亲们的利益，最后流血过多牺牲了。……

一声叹息！

五、总结：

散文家陆蠡在散文《竹刀》中歌颂了民国时期走向反抗的农民，认为被压迫的人民只有起来战斗，才有希望捣毁吃人的旧制度，并认为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。

六、《竹刀》作者资料链接：

陆蠡（1908年——1942年），字圣泉，浙江天台人，毕业于上海劳动大学，1932年起任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编辑。现代散文家、革命家、翻译家。

陆蠡资质聪颖，童年即通诗文，有“神童”之称。

革命烈士、著名散文家陆蠡

陆蠡著有散文集《海星》《竹刀》等。

1942年，因为宣传抗日，年仅34岁的陆蠡牺牲于日寇的酷刑之下。

1983年4月，国家民政部批准他为革命烈士。

陆蠡的另一散文名篇——《囚绿记》早已被选为高中、初中和小学语文教材。